赵蕴怡

来日方长 二(普通人X校园AU,HE)

Misteltein:

来日方长 一


*对黑豹的妹妹Shuri不友好,我不喜欢无意义的炫耀智商。当时我看复联三她对Banner不尊重的时候已经很生气了。有人向死而生,活在摇篮里的人还要评头品足。


我喜欢Tony Stark从来不仅仅是因为他聪明。




晚上Tony回宿舍的时候,Stephen敲了敲他的门。


Tony左耳挂着耳机,穿着一件长长的黑帽衫去开门。Stephen递过来一叠厚厚的论文:“你今天最后说的那个问题,我觉得你得看看这几篇论文。”


Tony接过论文的力道之大,简直像要把Stephen拽进屋子:“你等我一分钟,我不喜欢从别人手里接东西,你以后最好记住了。”


然后Tony跑到卧室里,Stephen听见他翻东西的声音,他又跑出来扔给了Stephen一本书,这是他下午特意去图书馆借的:“你的。”


Stephen轻松接过,扭头准备回屋:“反正还是我的观点更准确。”


Tony在他背后踹了他一脚。他在屋里都是光脚的,那一脚踹的不狠也不重,像是一个玩笑。


Stephen回头展开手臂一把把他勾在怀里,卡住他的脖子。Tony半真半假的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身子往后一缩从Stephen的手臂里窜出来,然后他开始挠Stephen的痒。Stephen被他弄得又疼又想笑,低头的时候注意到Tony已经光着脚踩到了门廊地毯,接下来一句话他说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气里的关切倒是实实在在:“你,你退回去点,脚,脚踩地毯上了。”


Tony低头一看,Stephen趁机躲开他的手,弯着腰喘了一阵子。面对面两个人都闹得脸上通红。


Tony面对Stephen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端正又阳光,他长得本来纯良无辜,一笑起来却带着几分邪气。是所有女生都会心动的那种类型,也是Stephen这种男生会心动的类型:“晚安。”


关门的时候Tony怎么想都不敢信他认识Stephen甚至不到十二个小时。




Tony接下来的几天都过的百无聊赖。这个项目对他来说太简单没什么挑战性,Howard老朋友的意思是他带着手下做,所以他还不能大包大揽。他每天花半个小时做完自己的硬件和软件——这还是他一边看手机一边翻论文拖时间的结果,然后又给手下细细的讲了讲流程—— 天才的脑子跨度太大,他的流程对别人来说几乎就是梗概,讲完所有流程得花了他大概三个小时,因为他得一再阐述自己的思路。中间Stephen过来了一趟,他丢给Tony一叠书—当然是丢在Tony的桌上的,Tony对他记住了自己的那点小习惯满意的点头,但接下来Stephen的话让他用一本书给了Stephen一下:“认知学的那几个点你是错的。”


这种相处模式几乎已经成了Tony唯一的消遣。


他们两个早上在电梯遇到,开始讨论前一天晚上交换的论文和书,中间要不Stephen来电学实验室串门,要不Tony就去医学解剖室。一来二去,两个系的人都知道了电子工程系和神经外科年龄最小的两个博士相处的很好。


“相处的哪里好了。”Tony敲敲打打的时候半真半假的否定。


“你要是真的无聊你就出去走走,过一个小时回来就行了。”一个博士看他实在无聊就提议。


Tony抄起手机就往外跑,跑出门想了想,折回去在黑板上刷刷写了一行数字:“这我手机号,你们有什么不会的打我电话。”


一屋子的人因为他年轻的冒失哑然失笑。


Tony出门第一件事就是舒展舒展筋骨。站了三个小时站得他浑身酸疼,带项目教学生比他通宵做实验两天累多了。他早上出门还是有点晚了,没来得及买咖啡,中午时间他又忙着和Stephen斗嘴——最近这些天的中午他一直在和Stephen斗嘴,Rhodes后来根本不加入他们:“我看你压根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你们俩的知识改造。”


对,Rhodes管他们两个的对话叫知识改造。


Tony一路小跑到餐厅买了一杯美式浓缩。回来的时候在三楼一个实验室门口看到一个黑发的瘦高身影。说到黑头发,他这几天都在怀疑Stephen是欧洲人,而且是那种不折不扣的祖上二十代都是欧洲高加索人的人,高加索人是深色头发,个别的是乌黑的那种,Tony喜欢黑发美人。


他端着咖啡一路穿过三楼的走廊,Stephen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一边翻一边在讲什么,他旁边戴眼镜的人点了点头,然后在书上指了指。Stephen笑起来。Tony越走越近,他听到Stephen说:“谢谢,有机生物这方面果然我还是应该问你。”


Tony有点好奇,他没怎么见过Stephen对什么人这么客气。他们两个人私底下的对话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深入,Tony知道Stephen对什么样的人才会报以高度的接受和赞赏。


戴眼镜的男子先注意到了Tony,他碰了碰Stephen:“Stephen有人找你。”


Stephen看了Tony一眼,Tony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看着他挤眉弄眼,他伸手和戴眼镜的男子握了握手:“谢谢你Bruce,帮了我大忙。”


“这是Tony,Tony Stark。”Stephen指了指Tony介绍道,“Bruce Banner,有机生物学博士。”


Tony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了去年一整年他看过的物理学杂志:“你就是那个刷屏的Bruce Banner。”


Banner被他的形容逗笑了:“我去年有三个博士学位急着毕业,所以论文全都攒在一起发了。”


“MIT所有人都在谈论你,搞得我两年就从大学升博士这事儿反而不那么重要了,你抢了我的风头。”Tony冲Banner伸出手,“你关于伽马射线对基因潜在影响的论文我读了三遍。”


“Stephen?”实验室里出来一个女生,她指了指实验室里另外一小拨人,“他们个问题想问你,他们好像觉得你下午有一个解剖结论是错的。”


Tony定睛看了那群人中间的一个浅褐色头发的姑娘,吹了个口哨。


Stephen的目光在Tony身上顿了很短的一瞬,然后他冲Banner点头致歉:“等我几分钟。”


Tony一边喝咖啡一边和Banner在外面谈Banner的物理学论文。他看着Stephen回到医学解剖室,他周旋在一群博士生之间,姿态淡定又从容。Tony看着Stephen,他和Stephen在这一点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Tony大部分时间冒失、有冲劲、想法疯狂,没人敢在学术和行动力上惹他,他会当面打脸。Tony在MIT一战成名就是因为T’Challa的妹妹Shuri——电子工程系的另外一个还算聪明的人物,那个小姑娘来MIT找他哥哥的时候当面挑衅说自己比Tony还要聪明。Tony当着她的面用旁边废料桶里的垃圾做了个镭射枪出来,而且他真的当着她的面测试了——墙面被切出来一个洞的时候Shuri看起来吓坏了。T’Challa几乎马上就要冲上来揍Tony,但是Shuri拦住了他,不得不说这位公主还是什么的,做事有她的那么一点大气之处。但她还是输了,她从头到尾没有把手伸进废料桶,对一个公主来说那还是太脏了。Tony扔掉那把枪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就是我跟你们这种人不同的地方。你们会因为东西里有垃圾不愿伸手。其实我觉得你们更没意思,无意义的纸上谈兵谁比谁更聪明什么的,别在我面前搞这些,这不是我的主命题。以及别再惹我。”


Tony知道Stephen跟他差不多,他们身上都存在有某种理想主义的疯狂和对愚蠢的难以容忍。虽然Stephen看上去是冷静而且从容的那个——他身上有一种沉稳的优雅,有时候他的特性可能会让浅薄的人误会他是个有耐性的人,但是Tony知道那只是表象。


天色渐暗,Tony和Banner站在走廊上,实验室里灯光投射在地上的光斑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Tony听到实验室里一个尖而且细的女声,他皱眉的弧度几乎微不可见——他不喜欢过于尖细的声音,他往实验室里搭了一眼,确定了声音来源是之前那个相当正点的褐色头发姑娘。这真是让人遗憾,他算是半个声控。Banner注意到了他看热闹的表情,他停下来也开始往实验室里张望。


那个褐发姑娘面对Stephen说话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然后她提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愚蠢的问题。连Tony这种外行都在前年的Neuroscience杂志上看过,那是一个已经证明不成立的假设,主要原因是解剖的人弄反了狗脑部的左右——愚蠢的错误,那个错误可以登上这些年最糟糕最愚蠢实验榜单的前三名。Tony佩服她打这一句直球的勇气,没什么比炫耀愚蠢更可怕的事情了。


整个实验室都沉默了,除了围在那个姑娘身边的那一群人。Tony能看出来他们也没看过那本杂志。


Stephen摆摆手让其他人继续工作:“古一回来之前你们最好做出来点什么东西。”


他站在那个姑娘面前,声音不算高,但也不算低,遣词造句甚至不复杂,因为Tony能从他的口型里一字不差的判断他说了些什么:“停止你愚蠢的问题和毫无意义的炫耀。”


Tony在外面和Banner异口同声的拖长音掉哦了一下。Banner大概觉得在外面看人家起冲突不太好,他匆匆的跟Tony告别然后快步离去。走之前Tony拽着他交换了电话:“我要去看你做实验!”


Banner冲他挥挥手:“随时欢迎。”


Stephen从实验室里走出来,他随手带上了门,Tony看不清那个姑娘究竟是哭了还是纯粹的在掩面缓解情绪。


Tony拍了拍Stephen的肩膀:“你其实没必要跟她计较这些,你大可以私底下告诉她,说不定还能获得一个热吻。”


Stephen逼近Tony一点,眼里带着狡猾和戏谑:“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觉得她蠢而且虚荣。”


Motherfucker, asshole, sucker, Tony脑子里飙出一整串脏话,他不喜欢这种被人踩住痛脚的感觉和阴暗面被拆穿的尴尬:“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装老成失败。”


Stephen又开口了,这次他的语速变快了——Tony没听过他这样说话的方式,但是熟悉Stephen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开启了自己的某种防御机制:“你说我装老成,我看你刚刚说的都挺好,应对不至于当面失仪,左右逢源又狡猾——获得一个热吻什么的,那你这又算什么呢?装幼稚?”


操。Tony当面送了Stephen一拳——他是照着脸去的。


Stephen以双臂挡住了。


门虚掩着,两个人都知道再闹下去会有大麻烦。


Tony照着Stephen的肋骨送了又狠又直的一拳:“你懂什么?”


Stephen没能躲开,但是他在这个空档里无意中打中了Tony的胃——Tony立刻缩成了一个球。这是个错误,Stephen是照着Tony的左肋骨去的,但是Tony的侧身让他的这一拳走偏了,虽然他泄力泄得及时,但是Tony这样又让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判断。Stephen立刻低头去看Tony:“你没事吧?Tony?”


Tony蹲在地上没作声。


Stephen开始担心了,他试着去看Tony的脸:“你想不想吐?”


Tony猛地抬起头——他的脑袋撞在了Stephen的鼻子上。


Stephen捂住了鼻子,Tony借着不多的灯光看到他的指缝之间有液体流出来,他也慌了,其实Stephen那一下不重,他能感觉到Stephen在发现打错了位置的时候就已经泄了力道。Tony只是想吓Stephen一下,也许还能顺便还他一拳什么的。


Tony慌慌张张冲进旁边的实验室,门咣当一声被撞开,里面的人被他吓了一跳,他慌慌张张的在架子上翻了一块消毒毛巾:“我带Stephen去洗鼻子,你们先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让别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他自己其实已经慌得不得了了。最后还是Stephen拽着他去男洗手间,Tony靠在洗手池上等Stephen冲鼻子冷敷:“抱歉。”


Stephen把毛巾摁在鼻子上——他的鼻子还是在火辣辣的疼,这让他说话带了一点软绵绵的鼻音:“我也很抱歉。”


两个人都想说什么,最后受伤的人赢了:“我对别人说我装老成总是过分敏感,你明白的,过去的一点事情什么的。”


Tony抬头看着Stephen,他的手依然紧张的交握着,他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我对装幼稚这部分也是。”


年轻人就是这样,轻易的能被彼此的一句话撕开伪装,露出裂痕。然后随着时间过去将伤疤越藏越深,直到有一天深不可见,那时候他们就再也难以对任何人袒露自己的心。


Stephen在做最后的冷敷,他又冲了一遍毛巾——一开始Tony坚持要帮忙,但是他料理那块毛巾的方式简直让Stephen觉得里面大概藏着什么稀世珍宝——碰也不敢碰捏也不敢捏,那块湿哒哒的毛巾递过来的时候Stephen简直震惊了:“你这不是冷敷,你这是要让我洗脸。”


Tony盯着Stephen。他和Stephen在某种程度上都早慧的异于常人。他能看出来Stephen藏了一身的故事,他知道自己最好不问,也许某一天Stephen会告诉他。就像此时此刻他已经在想什么时候他能把自己一身的故事告诉Stephen一样。


他知道Stephen一定会懂,就像此时此刻他说了一句你明白的,他就明白了全部一样。


他们都懂。


他们都笨拙而小心翼翼的懂得彼此。


这是他们在最终的最终依然走到一起的原因。


他们太早的对彼此袒露了内心,从此世上再没有比他们更懂得彼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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