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蕴怡

眠狼:

如何饲养你的蝙蝠毒液。
最后3张是神奇动物AU彩蛋。

来日方长 二(普通人X校园AU,HE)

Misteltein:

来日方长 一


*对黑豹的妹妹Shuri不友好,我不喜欢无意义的炫耀智商。当时我看复联三她对Banner不尊重的时候已经很生气了。有人向死而生,活在摇篮里的人还要评头品足。


我喜欢Tony Stark从来不仅仅是因为他聪明。




晚上Tony回宿舍的时候,Stephen敲了敲他的门。


Tony左耳挂着耳机,穿着一件长长的黑帽衫去开门。Stephen递过来一叠厚厚的论文:“你今天最后说的那个问题,我觉得你得看看这几篇论文。”


Tony接过论文的力道之大,简直像要把Stephen拽进屋子:“你等我一分钟,我不喜欢从别人手里接东西,你以后最好记住了。”


然后Tony跑到卧室里,Stephen听见他翻东西的声音,他又跑出来扔给了Stephen一本书,这是他下午特意去图书馆借的:“你的。”


Stephen轻松接过,扭头准备回屋:“反正还是我的观点更准确。”


Tony在他背后踹了他一脚。他在屋里都是光脚的,那一脚踹的不狠也不重,像是一个玩笑。


Stephen回头展开手臂一把把他勾在怀里,卡住他的脖子。Tony半真半假的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身子往后一缩从Stephen的手臂里窜出来,然后他开始挠Stephen的痒。Stephen被他弄得又疼又想笑,低头的时候注意到Tony已经光着脚踩到了门廊地毯,接下来一句话他说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气里的关切倒是实实在在:“你,你退回去点,脚,脚踩地毯上了。”


Tony低头一看,Stephen趁机躲开他的手,弯着腰喘了一阵子。面对面两个人都闹得脸上通红。


Tony面对Stephen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端正又阳光,他长得本来纯良无辜,一笑起来却带着几分邪气。是所有女生都会心动的那种类型,也是Stephen这种男生会心动的类型:“晚安。”


关门的时候Tony怎么想都不敢信他认识Stephen甚至不到十二个小时。




Tony接下来的几天都过的百无聊赖。这个项目对他来说太简单没什么挑战性,Howard老朋友的意思是他带着手下做,所以他还不能大包大揽。他每天花半个小时做完自己的硬件和软件——这还是他一边看手机一边翻论文拖时间的结果,然后又给手下细细的讲了讲流程—— 天才的脑子跨度太大,他的流程对别人来说几乎就是梗概,讲完所有流程得花了他大概三个小时,因为他得一再阐述自己的思路。中间Stephen过来了一趟,他丢给Tony一叠书—当然是丢在Tony的桌上的,Tony对他记住了自己的那点小习惯满意的点头,但接下来Stephen的话让他用一本书给了Stephen一下:“认知学的那几个点你是错的。”


这种相处模式几乎已经成了Tony唯一的消遣。


他们两个早上在电梯遇到,开始讨论前一天晚上交换的论文和书,中间要不Stephen来电学实验室串门,要不Tony就去医学解剖室。一来二去,两个系的人都知道了电子工程系和神经外科年龄最小的两个博士相处的很好。


“相处的哪里好了。”Tony敲敲打打的时候半真半假的否定。


“你要是真的无聊你就出去走走,过一个小时回来就行了。”一个博士看他实在无聊就提议。


Tony抄起手机就往外跑,跑出门想了想,折回去在黑板上刷刷写了一行数字:“这我手机号,你们有什么不会的打我电话。”


一屋子的人因为他年轻的冒失哑然失笑。


Tony出门第一件事就是舒展舒展筋骨。站了三个小时站得他浑身酸疼,带项目教学生比他通宵做实验两天累多了。他早上出门还是有点晚了,没来得及买咖啡,中午时间他又忙着和Stephen斗嘴——最近这些天的中午他一直在和Stephen斗嘴,Rhodes后来根本不加入他们:“我看你压根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你们俩的知识改造。”


对,Rhodes管他们两个的对话叫知识改造。


Tony一路小跑到餐厅买了一杯美式浓缩。回来的时候在三楼一个实验室门口看到一个黑发的瘦高身影。说到黑头发,他这几天都在怀疑Stephen是欧洲人,而且是那种不折不扣的祖上二十代都是欧洲高加索人的人,高加索人是深色头发,个别的是乌黑的那种,Tony喜欢黑发美人。


他端着咖啡一路穿过三楼的走廊,Stephen穿着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一边翻一边在讲什么,他旁边戴眼镜的人点了点头,然后在书上指了指。Stephen笑起来。Tony越走越近,他听到Stephen说:“谢谢,有机生物这方面果然我还是应该问你。”


Tony有点好奇,他没怎么见过Stephen对什么人这么客气。他们两个人私底下的对话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深入,Tony知道Stephen对什么样的人才会报以高度的接受和赞赏。


戴眼镜的男子先注意到了Tony,他碰了碰Stephen:“Stephen有人找你。”


Stephen看了Tony一眼,Tony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看着他挤眉弄眼,他伸手和戴眼镜的男子握了握手:“谢谢你Bruce,帮了我大忙。”


“这是Tony,Tony Stark。”Stephen指了指Tony介绍道,“Bruce Banner,有机生物学博士。”


Tony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了去年一整年他看过的物理学杂志:“你就是那个刷屏的Bruce Banner。”


Banner被他的形容逗笑了:“我去年有三个博士学位急着毕业,所以论文全都攒在一起发了。”


“MIT所有人都在谈论你,搞得我两年就从大学升博士这事儿反而不那么重要了,你抢了我的风头。”Tony冲Banner伸出手,“你关于伽马射线对基因潜在影响的论文我读了三遍。”


“Stephen?”实验室里出来一个女生,她指了指实验室里另外一小拨人,“他们个问题想问你,他们好像觉得你下午有一个解剖结论是错的。”


Tony定睛看了那群人中间的一个浅褐色头发的姑娘,吹了个口哨。


Stephen的目光在Tony身上顿了很短的一瞬,然后他冲Banner点头致歉:“等我几分钟。”


Tony一边喝咖啡一边和Banner在外面谈Banner的物理学论文。他看着Stephen回到医学解剖室,他周旋在一群博士生之间,姿态淡定又从容。Tony看着Stephen,他和Stephen在这一点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Tony大部分时间冒失、有冲劲、想法疯狂,没人敢在学术和行动力上惹他,他会当面打脸。Tony在MIT一战成名就是因为T’Challa的妹妹Shuri——电子工程系的另外一个还算聪明的人物,那个小姑娘来MIT找他哥哥的时候当面挑衅说自己比Tony还要聪明。Tony当着她的面用旁边废料桶里的垃圾做了个镭射枪出来,而且他真的当着她的面测试了——墙面被切出来一个洞的时候Shuri看起来吓坏了。T’Challa几乎马上就要冲上来揍Tony,但是Shuri拦住了他,不得不说这位公主还是什么的,做事有她的那么一点大气之处。但她还是输了,她从头到尾没有把手伸进废料桶,对一个公主来说那还是太脏了。Tony扔掉那把枪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就是我跟你们这种人不同的地方。你们会因为东西里有垃圾不愿伸手。其实我觉得你们更没意思,无意义的纸上谈兵谁比谁更聪明什么的,别在我面前搞这些,这不是我的主命题。以及别再惹我。”


Tony知道Stephen跟他差不多,他们身上都存在有某种理想主义的疯狂和对愚蠢的难以容忍。虽然Stephen看上去是冷静而且从容的那个——他身上有一种沉稳的优雅,有时候他的特性可能会让浅薄的人误会他是个有耐性的人,但是Tony知道那只是表象。


天色渐暗,Tony和Banner站在走廊上,实验室里灯光投射在地上的光斑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Tony听到实验室里一个尖而且细的女声,他皱眉的弧度几乎微不可见——他不喜欢过于尖细的声音,他往实验室里搭了一眼,确定了声音来源是之前那个相当正点的褐色头发姑娘。这真是让人遗憾,他算是半个声控。Banner注意到了他看热闹的表情,他停下来也开始往实验室里张望。


那个褐发姑娘面对Stephen说话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然后她提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愚蠢的问题。连Tony这种外行都在前年的Neuroscience杂志上看过,那是一个已经证明不成立的假设,主要原因是解剖的人弄反了狗脑部的左右——愚蠢的错误,那个错误可以登上这些年最糟糕最愚蠢实验榜单的前三名。Tony佩服她打这一句直球的勇气,没什么比炫耀愚蠢更可怕的事情了。


整个实验室都沉默了,除了围在那个姑娘身边的那一群人。Tony能看出来他们也没看过那本杂志。


Stephen摆摆手让其他人继续工作:“古一回来之前你们最好做出来点什么东西。”


他站在那个姑娘面前,声音不算高,但也不算低,遣词造句甚至不复杂,因为Tony能从他的口型里一字不差的判断他说了些什么:“停止你愚蠢的问题和毫无意义的炫耀。”


Tony在外面和Banner异口同声的拖长音掉哦了一下。Banner大概觉得在外面看人家起冲突不太好,他匆匆的跟Tony告别然后快步离去。走之前Tony拽着他交换了电话:“我要去看你做实验!”


Banner冲他挥挥手:“随时欢迎。”


Stephen从实验室里走出来,他随手带上了门,Tony看不清那个姑娘究竟是哭了还是纯粹的在掩面缓解情绪。


Tony拍了拍Stephen的肩膀:“你其实没必要跟她计较这些,你大可以私底下告诉她,说不定还能获得一个热吻。”


Stephen逼近Tony一点,眼里带着狡猾和戏谑:“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觉得她蠢而且虚荣。”


Motherfucker, asshole, sucker, Tony脑子里飙出一整串脏话,他不喜欢这种被人踩住痛脚的感觉和阴暗面被拆穿的尴尬:“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装老成失败。”


Stephen又开口了,这次他的语速变快了——Tony没听过他这样说话的方式,但是熟悉Stephen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开启了自己的某种防御机制:“你说我装老成,我看你刚刚说的都挺好,应对不至于当面失仪,左右逢源又狡猾——获得一个热吻什么的,那你这又算什么呢?装幼稚?”


操。Tony当面送了Stephen一拳——他是照着脸去的。


Stephen以双臂挡住了。


门虚掩着,两个人都知道再闹下去会有大麻烦。


Tony照着Stephen的肋骨送了又狠又直的一拳:“你懂什么?”


Stephen没能躲开,但是他在这个空档里无意中打中了Tony的胃——Tony立刻缩成了一个球。这是个错误,Stephen是照着Tony的左肋骨去的,但是Tony的侧身让他的这一拳走偏了,虽然他泄力泄得及时,但是Tony这样又让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判断。Stephen立刻低头去看Tony:“你没事吧?Tony?”


Tony蹲在地上没作声。


Stephen开始担心了,他试着去看Tony的脸:“你想不想吐?”


Tony猛地抬起头——他的脑袋撞在了Stephen的鼻子上。


Stephen捂住了鼻子,Tony借着不多的灯光看到他的指缝之间有液体流出来,他也慌了,其实Stephen那一下不重,他能感觉到Stephen在发现打错了位置的时候就已经泄了力道。Tony只是想吓Stephen一下,也许还能顺便还他一拳什么的。


Tony慌慌张张冲进旁边的实验室,门咣当一声被撞开,里面的人被他吓了一跳,他慌慌张张的在架子上翻了一块消毒毛巾:“我带Stephen去洗鼻子,你们先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让别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他自己其实已经慌得不得了了。最后还是Stephen拽着他去男洗手间,Tony靠在洗手池上等Stephen冲鼻子冷敷:“抱歉。”


Stephen把毛巾摁在鼻子上——他的鼻子还是在火辣辣的疼,这让他说话带了一点软绵绵的鼻音:“我也很抱歉。”


两个人都想说什么,最后受伤的人赢了:“我对别人说我装老成总是过分敏感,你明白的,过去的一点事情什么的。”


Tony抬头看着Stephen,他的手依然紧张的交握着,他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我对装幼稚这部分也是。”


年轻人就是这样,轻易的能被彼此的一句话撕开伪装,露出裂痕。然后随着时间过去将伤疤越藏越深,直到有一天深不可见,那时候他们就再也难以对任何人袒露自己的心。


Stephen在做最后的冷敷,他又冲了一遍毛巾——一开始Tony坚持要帮忙,但是他料理那块毛巾的方式简直让Stephen觉得里面大概藏着什么稀世珍宝——碰也不敢碰捏也不敢捏,那块湿哒哒的毛巾递过来的时候Stephen简直震惊了:“你这不是冷敷,你这是要让我洗脸。”


Tony盯着Stephen。他和Stephen在某种程度上都早慧的异于常人。他能看出来Stephen藏了一身的故事,他知道自己最好不问,也许某一天Stephen会告诉他。就像此时此刻他已经在想什么时候他能把自己一身的故事告诉Stephen一样。


他知道Stephen一定会懂,就像此时此刻他说了一句你明白的,他就明白了全部一样。


他们都懂。


他们都笨拙而小心翼翼的懂得彼此。


这是他们在最终的最终依然走到一起的原因。


他们太早的对彼此袒露了内心,从此世上再没有比他们更懂得彼此的人。

来日方长 一(普通人X校园AU,HE)

Misteltein:

作者话痨且慢热,随时拔刀。以及HE保证。


私设:


MIT的博士生Tony交换到哥伦比亚大学,嫩妮预警AWA(笑容变态。


Stephen住Tony对门,四舍五入这就是同居啊朋友们。


又名:    拆我门板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Stephen Strange撩Tony Stark的前数不清多少次他成功了,最后一次他的门板被拆了




1


“Rhodey!”Tony展开双臂给了他的老朋友James Rhodes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腿也起跳的那种。


Rhodey被Tony的体重砸了一下,然后又被他捆得呼吸困难,费了好大劲挣扎:“你不想我们第一天见面就勒死我。”


Tony大笑着摇摇头:“不行,我们得有半年没见了,你得从我的拥抱里感受到我思念的深度。”


“我只感受到了你思念的力度。”Rhodey怼了他的肩一把。


两个人并排走出机场坐上出租车。Tony整个人开始不老实的张望:“我得有一阵没来纽约了。”


接着他开始摆弄手机:“Maria让我向你问好。我现在开始讨厌那群老头了,因为他们一句话我得来纽约呆一年。”


“得了吧,你只要在这里呆一年帮哥大搞几个工程项目就可以提前一年毕业,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半年前Tony接受了学校的交换项目,他到哥大来做几个研究项目就可以不发论文毕业,其实这都说不上什么交换不交换,纯粹是哥大借走了MIT最优秀的博士生来做几个项目 。MIT本来绝不同意,但是哥大来借人的是Howard的老朋友。Tony痛恨他们无耻的钱权交易,同时深刻的赞同关于最优秀的那部分。


那段时间Rhodes的电话几乎被他打爆了:“我觉得他们那几个项目都太无聊了,我一个都不想选,难怪你们哥大的工程系一直比不上MIT,甚至斯坦福,我觉得他们应该往前推进一步直接搞AGI,而不是什么让机器人下象棋之类的 ……”


“你让我第一次开始痛恨自己是哥大的学生。”Rhodes在电话里的声音模糊又麻木,“以及你到底想对哥大做什么。”


然后Rhodes被迫接下了替Tony申请学生宿舍的任务,不然Tony坚持在校外租房住,但是Maria坚决的反对:“他一定会偷偷开车,这绝对不行!”


Rhodes送Tony到学生宿舍。哥大的博士生宿舍条件不错,他替Tony申请了最贵的那种,单人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公寓。


Tony打开门把包往地上一扔:“现在是派对时间!”


Rhodes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我要回去上课,以及再见,我不会陪你去任何的酒吧。你最好记着你明天早上十点去实验室报道,如果你喝得醉醺醺的去报道Howard会派直升机来拧下你的头。”他顿了一下,“和我的头。”


Tony坐在屋里打开背包:“我更关心我优秀的大脑。”


他的包里乱七八糟的塞着几件衣服,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堆乱糟糟的线。本来照料这一切的是老Jarvis,但是去年Jarvis退休了。Maria实在不是一个擅长家事的人,她整天跟着Howard天南海北的跑,Tony只好自己料理这一切。


门响了。


Tony吊儿郎当的站起来去开门:“发生什么了Ro,Ro,你后悔了吗?”


后来Tony再想起那一天,只能想起窗外丰沛的阳光,扑面而来青松和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迎面站着挺拔清瘦的人,倒影落日的海面般的眼睛,和他伸过来骨节分明的手。


一切关于爱情的蛛丝马迹都有迹可循,都有迹可循。只是你什么都不懂。后来Tony一边闷着喝掉最后一口酒,一边苦涩的想,因为那太热烈了,就像遭逢剧痛,第一眼身体就自动开始了保护机制,使你无知无觉。然后你麻木的错过,麻木的经历。


那是他和Stephen第一次见面。


“你把钥匙落在门上了。”对面的人长有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面部线条深刻分明,理智和稳定似乎是写在这英俊的眉目上的某种特征。


他让人想深呼吸。接过钥匙之后Tony后知后觉的想。


第二天早上出门之前Tony特地在门廊站了一会儿。一层楼一共五个住户,没有一个发出声响。站了半晌,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好笑,然后甩着钥匙去摁电梯按钮,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他的白衬衣松松垮垮的卡在腰里,软绵绵的怎么都不成个形状,看得让人着急。


电梯门发出温柔的咔哒声,接着Tony的运动鞋在地毯上摩擦出轻微的愉快的声响。


“抱歉。”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昨天敲门的人走进来。他冲Tony道歉,然后微微点头,动作带着点到为止的流畅。


接着他们都沉默了。


电梯下楼的过程中Tony开始微微的抖脚,沉默的气氛和这种密闭的环境有的时候让他想到自己在纽约长岛的家,大部分时间Howard和Maria都不在,他自己在卧室里敲敲打打。他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一切就会陷入一种让人失语的寂静。


“Stephen Strange。”对面的人开口了。


“Tony Stark。电子工程系来交换的。”Tony揉了一下鼻子笑起来,对面的人看起来不像主动搭话的人。他把这自动归类于某种善意,“你是哪个系的?”


“神经外科。”


“当然。”没有比面前人更适合神经外科的了。哥大的医学院Tony有所耳闻,他对所有操纵精密仪器的行业都抱有好奇,更别提这种生命科学。Stephen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这让Tony有了一点找到同龄人的雀跃。


两个人一路同行。


Tony话匣子打开了就停不住,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说,Stephen在听。Tony一边感觉满意,一边又觉得少了点回应。后来他说起自己现在做的几个和医学有关的外设,Stephen在一边歪着头想了一下:“你有个地方的定义不太精准,你看,检验血液里的重金属我们有很多种办法,我知道你这个是脱胎自阳极溶出伏安法,它很灵敏,但是它的检测范围不够广,你如果想要达到更广范围的检测我建议你去看看X射线荧光光谱法。”


Tony冲他瞪了一下眼睛,大有我从这一秒就要开始讨厌你的意思。Tony从小到大都是最好的那一批,说最好也不准确,他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很多比他大的人都难以追得上他的思路。Howards能追上他的思路甚至有的时候可以给予点拨,但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一只手数的过来。十一岁之前Tony都记不大清Howards长什么样。Rhodes从来都是随声附和,毕竟他也不是读电子工程的,也不是读机械工程的。Tony第一次遇到一个敢在他面前质疑他权威的人,可能天才都多多少少有点喜欢多管闲事。他仔细想了想发现Stephen说的有那么一点点对:“我回去看看。”


后面的对话变成了一场Tony和Stephen关于所有他们能想到的话题的互怼,Tony被Stephen挑起的好胜心让他必须把场子找回来。到达实验楼的时候Tony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Stephen似乎是保持了冷静的那个,但是他嘴角的一点笑出卖了自己。


同样是吵架,一个人因为被带着话题走而吵架,一个人因为带着话题走而吵架。但是这两个人吵架吵得都不真实心意,因为没有人会因为吵架而开心,没有人!厄里斯想拿金苹果砸死他俩,吵架就吵架,吵架不是让你俩拿来增进感情用的,你们两个去找丘比特不行吗?


终于,Stephen在三楼停下去医学解剖室,Tony去四楼电学实验室报道。


两个人休战休得心满意足。Tony想了想发现自己多赢了一次,因为最后一个问题是以他的质疑结尾的,Stephen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已经到了分开的时候。他咋么咋么他俩的对话,除了几个和技术相关的点,他就只能记得Stephen的声音了—— 低沉的,柔和的,每一句的句尾都带着一个细微颤音的蛊惑人心的声音。他的脚步开始轻快起来,带着愉快的跳跃的幅度。


Tony绝不承认自己正因为找到了同龄且同样聪明的人而雀跃。但是他走进实验室的时候说早上好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Howard的老朋友在门口被这个两副面孔的年轻后生差点吓出心脏病,他之前去MIT见过Tony,Tony当着他的面给了他个闭门羹,脸臭得不行。后来他跟Howard打电话的时候,Howard气的说要去打死这个臭小子,他还笑着说算了算了,这孩子的臭脾气像你,我知道怎么伺候。这会儿他看着这个年轻人,他头发整齐,面容干净,胡渣修得一点不剩,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衬衣,下摆塞在牛仔裤里,斜挎着黑色单肩包,邋遢又好看,看他的时候眼里闪着光,一句问候喊得中气十足:“早!”


基督耶稣啊,这和Howard差别太大,他不知道怎么伺候了。


Tony走进实验室。整个实验室里的博士生都在看他,少年人目光清澈,笑起来精神又调皮,仿佛实验室里搬进来一棵蓬勃生长的树,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我是Tony Stark,新来的,带你们做项目的。”


一上午下来倒也愉快,Tony年纪小,和一群三十岁四十岁的人相处起来也算融洽,一来学术面前无年龄,二来他本来就聪明,就算偶尔满嘴跑火车也机灵的讨喜。


中午吃饭的时间,Rhodes在餐厅等Tony。


Tony冲着他一路跑过来,路上超过某个人的时候,Rhodes看到他回头看了一眼,做了个鬼脸。接着Rhodes感受到了一道不怎么友好的视线,他定睛看了一眼:“你认识Stephen Strange?”


Tony板着脸点点头:“我俩住一层,你听说过他?”


Rhodes一边买饭,一边看着Tony疯狂采购甜食:“我真怕你30岁之前就得糖尿病,我没怎么听说过他,我听说过他导师古一,医学院著名的难相处。”


Tony捧着托盘七拐八拐准备找个地方坐。Rhodes本来想说你随便找个地方就行,咱俩吃饭讲究什么僻静,你自己乱得等于十个人。然后他就看到了Stephen Strange。Rhodes在心里哦了一声,有人心怀不轨。


Stephen听见Tony拽椅子的声音抬起头来扫了他俩一眼:“Stephen Strange。”


Rhodes的表情暴露了他内心的卧槽,他说古一难相处多少带了一点觉得Stephen也难相处的意思,而且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Stephen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善,他有点尴尬的点点头:“James Rhodes。”


Tony拿了一块司康:“Stephen,你今天上午说的那个检测我想了想……”


剩下的Rhodes没听清,就听清了一句Stephen。这才认识了多久,叫得跟认识了十年似的。他在心里腹诽。而且Rhodes觉得今天Tony不太寻常,不是说Tony今天又多安静什么的——他今天比往常聒噪了一百倍——而是Tony一般开始连珠炮轰炸的时候都不会抛出问题,他知道Rhodes听不懂。但今天Tony每句话都是开放式问句结尾,然后对面的人再回答然后接着用开放式问句结尾。


一顿饭,Rhodes被对不对是什么为什么什么时候怎么样的对话淹没了,他脑子里冒出了很多关于沆瀣一气臭味相投这样的词语。出餐厅门的时候Tony才想起来回头看Rhodes,Rhodes扫了这两个人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走在Tony的身后,Stephen走在了Tony的身侧:“你俩一顿饭差不多把万物简史吵了一个遍。”


Tony看着他带着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说都带了点解释带了点承认和Stephen志同道合的味道。Stephen迈开步子往前走:“我先回实验室了。”


清瘦的人影一路踏上校园里绿茵茵的草坪。Tony在后面慢悠悠的走,一边跟Rhodes说话,一边偷看前面的人。


中午的阳光正好,适合心动。




*厄里斯:希腊神话争端之神,金苹果就是这大姐弄出来挑事儿的。


*AGI: 人工智能概念,具有和人类一样的行为能力和认知概念。


*万物简史:比尔.布莱森著关于现代科学发展史的小说。墙裂推荐。



来日方长 三(普通人X校园AU HE)

Misteltein:

电梯:


来日方长 一    来日方长二


回去的路上Tony一再坚持Stephen得等他一起回宿舍:“我不放心……总之路上真的危险……你晚上回去怎么办……你要不要做个X光?”
“停,我是个医学生。我知道我的鼻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它明天就会消了。”Stephen停止了Tony的连番轰炸,“你是怕路上有什么飞过来砸歪我的鼻子吗?”
Tony闭嘴了,他看起来紧张得手足无措,但是他脸上带着一股憋不住的笑意——你见到自己的朋友鼻子肿起来也会觉得有点好笑。
“没什么可憋着的,我知道这样有点好笑。”Stephen说完这句话Tony忍不住大笑起来——Stephen看着他,Tony缩手缩脚的关心和结结巴巴的表达使他的心里慢慢吹起来一个充盈又饱满的气球,这让他甚至可以允许Tony善意的大笑,“我给你记着呢。”
他的话让Tony一下站直了:“作为交换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Stephen脸上带了一丝笑意:“你确定?”
“除了给你洗衣服我都确定。”Tony用手势表达自己的认真。
Stephen看着他不自觉的手势和略显幼稚的动作——Stephen知道自己刚刚是错的,思想老成和行为童真是并行不悖的命题,这一点在Tony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但是他看着Tony语塞了。这样的话题无论怎么开头,对他们的关系来说都暧昧得太超前了。来日方长,等有一天我会告诉他的。Stephen这样想着,然后他心里的那个气球突然被扎破了,他想他知道为什么,但是这样的时间又是如此的好,好到他不愿去深究自己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失望——对自己无法开口的失望。
来日方长,他想,来日方长。后来Stephen抱着这四个字苦熬的时候才发现年轻的自己犯了如此大的错误——没有人有无限的时光去诉说爱意。
“明天早上我的咖啡。”Stephen说道。
Tony拍了他的肩表示同意。
然后他们原路返回。路上一排一排的实验室灯火通明,他们年轻的脸蒙上灯火又隐入黑暗,恍惚有时光飞逝昼夜更替的错觉,若能再挽起手,那便宛如凭空里展开一幅关于爱和白头偕老的长长画卷。

两个人的友谊经过了那一晚看似没有什么进展,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Stephen没能拗过Tony,主要是Tony在他后面跟着走让他有负罪感,后者在Stephen停下来喊他名字的时候一脸迷惑:“你怎么发现我在跟着你?”
Stephen歪了一下头目测Rhodes和Tony的距离,然后道:“如果装作跟Rhodes大声说话算好办法的话,但是Rhodes在你后面至少三米。”
Tony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猪队友——Rhodes最近谈恋爱了,旁边的姑娘挽着Rhodes的手笑得甜丝丝:“啧。”
Stephen在原地等Tony走上来和自己并排。
接下来他们不知道怎么开始了彼此是不是第一次打架的话题,然后两个人发现这真的都是彼此第一次。
“以前我习惯用智商解决问题。”Tony在Stephen旁边一边走一边踢飞路上的蒲公英。
“那我是否可以认为我和你的智商是站在同一条基准线上的?”Stephen扭头看他。
Tony想也不想的说:“嗯,你是第一个,我们应该为此击掌。”然后他举起手。


Stephen真的是第一个,他能接的住Tony所有的有趣的没趣的梗,甚至关于今天晚上的打架,那也是因为Stephen太明白他的阴暗面的缘故。
Stephen语塞了,他伸手扶住了额头:“你能不能有那么一个瞬间不那么……“
但他还是伸出了手和Tony击掌:“没有下次。”
Tony大笑,他开始转过身倒着走,这让他能一直看着Stephen:“每个对我说没有下次的人都后悔了。”
到家之后他们互相道晚安,两个人都推开门:“晚安。”
关上门之后两个人听着对面传来的轻微的咔哒一声响都微笑起来。
之后Tony Stark还是嫌StephenStrange装老成,Stephen Strange依然嫌Tony装幼稚,但是他们对这部分心照不宣,而且学会了不把“老成”和“幼稚”这两个词宣之于口。工程院在医学院的上面一层,两个人能从一楼楼梯见面开始嫌弃彼此到三楼走廊,不是眼神在打架就是手势在打架,一刻不停。然后Stephen顺着长长的走廊去教室,消失在尽头之前还要回头给Tony一个:“回去继续”的眼神,然后用口型说:“你错了。”
Tony冲他瞪着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继续往上走,一边走一边对Rhodey抱怨:“他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一个搞神经外科的,指责我的逻辑?前两天我刚找到了他论文里不准确的地方,我有没有指责他的论文写的不好?”
“你有。”Rhodey憋笑半晌,“你其实可以不走楼梯直接走电梯的。这样至少能错开一会儿。”
Tony一愣,拍了一下大腿,话到嘴边又溜回去,硬着头皮说:“不行,我不能输。”
到底不能输还是不能错过,谁也说不清楚。少年人的心事比校园外拔节的银杏树舒展的枝丫还蓬勃复杂。
“你们两个,昨天争赫尔辛基显微外科手术,前天争你的逻辑门的算法还有一个最优解,大前天争ACT-R,大大前天争星际穿越,你们两个能不能有一个瞬间是可以达成共识的。”Rhodey一边走一边摇头。
“因为Stephen Strange这个人不可理喻。”Tony摆弄着手里的笔记本电脑。
Rhodey看他一眼:“我看你’理’得挺好。一般人听你们两个说一分钟的话就得头晕。”
就这样,两个人吵得心满意足,别人被吵得苦不堪言。
“Tony,我想你们可以出去交流感情。”实验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和Tony同实验室的大部分人都年逾三十,不惑之年的也不少,对Tony的荒唐大部分时间都报以宽容。只是他们两个的动静实在太大,怪只怪Tony每次和Stephen说起话来都得意忘形。
Tony冲实验室里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对Stephen用口型说停战。
他们两个一路走到走廊上。
早晨的哥大实验楼空空荡荡,晨风吹来,Tony的刘海一摆,然后又倔强的自己飘回去。
Stephen看着Tony的脸,那不像他的脸,棱角过于分明,随时随地在传达有关冷静和坚持的内容,那是一张棱角分明但又圆润得刚刚好的脸,看起来真诚又邪气 —— 长了两个痘,估计是熬夜熬的。
Tony盯着他,准备开战。
但是Stephen决定熄火了,早晨时光太好,不宜争吵。
“要不我们就不吵了吧,其实大部分时间我们没什么可吵的。”Stephen站在Tony对面,头发梳得简单精致,神态平和端正,站得四平八稳,让他整个人像是理智的化身。Tony一下子像个泄气的皮球瘪了下来,他冲Stephen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委屈和心酸。Stephen懂他只是误会自己在拒绝,于是他把帮Tony打印好的论文放在实验室外面的推车上,冲Tony眨一下右眼,“除了吵架其实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而且说实话我更喜欢你关于墨菲定律的那部分。”
“你不觉得我们不需要吵架还是可以有说不完的话吗?”
Tony以手附额,遮住了眼睛,他面上发烧,眼睛发亮,耳根也开始烫起来。他满心用以反击的俏皮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他是想说谁跟你有说不完的话来着,但是他的EQ和IQ都在让他闭嘴。这让他只能沉默的点点头,然后他有点磕巴的回了一句:“对,对。”(Ye, yeah..)
到底墨菲定律是关于凡是可能出错的事情必定会出错,还是凡是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必定会发生,他们谁都没能说清楚。
因为发生和出错好像是并行不悖的命题。
不然为什么此时此刻他们站在一起宛如命定的爱侣,却终究在某个时刻走成了两条平行线呢。

苺いちえ🍓:

生日聚会惩罚游戏、

兔子玩偶装ʕ•͡-•ʔ

スタークさん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

本熊野外觀察紀錄員:

遲到了很久的母親節賀圖....
很久沒畫小男孩們,覺得小布魯斯長得很精緻,是個漂亮的孩子(♡˙︶˙♡)
另外覺得超蝙的馬麻們都叫瑪莎是個超級讚的設定(・`ω´・)

比哈特的马大哒:

我来了我来了!!我爱您啊啊啊啊啊啊啊画的太好看了看哭了我😭呜呜呜!!夫人是我生命之光啊啊啊啊啊

眠狼:

我以守护神明的名义起誓,起誓谨守忠诚荣誉和你。

文字来自: @一颗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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